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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材分类 经典案例
发布机构 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发布时间 2020-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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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方式 主动公开

安某与四川某企业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案

2020-05-14 09:56 点击:

安某于2016年5月23日进入四川某企业集团公司工作,于2016年7月进行车间倒班工作。公司与其签订了三年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但公司未给予安某劳动合同书。2019年1月2日晚上十点左右,公司有关负责人采取手机发信息的方式通知安某因公司原因裁员,按支付经济补偿及代通知金的方式对其进行补偿,由于安某不同意公司的补偿标准,故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公司向安某支付违约金25896.00元(4316.00元×3×2)、加班工资70625.45元(30个月)、经济补偿12948.00元(4316.00元×3)、结算工资至安某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日为止。  

本委经审理查明:安某于2016年5月23日进入四川某企业集团公司工作任生产班长一职,双方于当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四川某企业集团公司为甲方,安某为乙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四十小时。”第六条约定:“甲方延长乙方工作时间的,应依法安排乙方同等时间补休或支付加班加点工资。”第十五条约定:“甲方安排乙方延长日工作时间,应支付不低于乙方工资的150%的工资报酬;安排乙方在休息日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应支付不低于乙方工资200%的工资报酬;安排乙方在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乙方工资300%的工资报酬,乙方的加班应该遵守公司的加班制度,乙方擅自延长工作时间不属于加班,甲方可以不作出任何补偿。”安某于2016年7月开始进入车间以“三班两倒”的工作方式进行工作,由三人轮流上白班以及夜班,白班是8点30分至20点30分、晚班是20点30分至第二天8点30分。2017年8月,公司制定并执行了2017年8月版的《员工手册》,2017年9月1日安某签订了签收承诺书,确认收到2017年8月版《员工手册》。在公司制定的2017年8月版的《员工手册》的第三章考勤管理中规定:“公司向全体员工提供工作餐,早餐就餐时间为0.5小时;午餐及休息时间为1.5小时,晚餐及休息时间为1.5小时,综合工时制晚班中途休息3个小时。前述休息时间不视为工作时间,劳动者可自行支配。”并规定:“公司考勤周期为每月21日至次月20日。”2018年由于受国际国内经济形势的影响,公司流动资金紧张,经营存在短期困难,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公司内实行组织架构调整、人员编制优化精简。公司制定《集团人员减编和安置方案》后,组织企业工会于2018年11月1日召开职工代表会议说明情况,与职工代表达成一致意见,同意《集团人员减编和安置方案》,并向南充市顺庆区总工会报送了《关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减编和安置方案的报告》。2018年11月30日,南充市顺庆区总工会作出了《关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申报减员的批复》,认为公司人员精简方案以及程序符合规定,要求公司严格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经济性减员规定,做好减员信息公开、协议补偿合规、人员离岗有序等安置工作,并希望公司向员工说明公司情况,安抚员工情绪,积极做好减员后的职工队伍稳定工作。在向南充市顺庆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报送《企业集团经济性裁员名单》后,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对经济性裁员名单进行了公示,该名单包括安某,同时公司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告知安某,以经济性裁员为由要求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并通知安某于2019年1月2日到人力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由于安某不同意公司的补偿标准,双方当事人协商未果后,安某提起了劳动仲裁。另查明,公司未发放安某2018年12月21日后的工资;安某工作期间,公司依法为安某缴纳了“五险一金”。  

对于安某要求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委认为,由于受国际国内经济调整的影响,公司经营存在短期的困难,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公司对包括安某在内的132人进行了经济性裁员,公司依法履行了经济性裁员的提前一个月告知、征求意见、批准、公示等相关程序,安某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对安某的该请求,本委不予支持。  

对于安某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请求。本委认为,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合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该情形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公司应当向安某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公司未举证证明安某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安某提供的工资流水仅能显示扣除“五险一金”后的金额,综合本案证据后,本委按照安某主张的4316.00元/月的标准进行计算,安某从2016年5月23日进入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1月2日双方劳动合同正式解除,其在公司处工作2年7个月,公司应支付安某经济补偿12948.00元(4316.00元×3)。  

对于安某要求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本委认为,安某从2016年7月开始进入车间按照“三班两倒”(由三人轮流上白班以及夜班,白班从8点30分至20点30分,晚班从20点30分至次日8点30分)的工作方式进行工作,该工作方式虽未经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但根据公司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结合劳动合同约定、劳动者的岗位性质以及工作要求等因素,本委综合考虑后认为安某的岗位可以参照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方式对工资进行计算。安某虽主张其在工作时间内一直在上班,但是根据安某签字认可的2017年8月版《员工手册》中第三章考勤管理中的规定:“公司向全体员工提供工作餐,早餐就餐时间为0.5小时;午餐及休息时间为1.5小时,晚餐及休息时间为1.5小时,综合工时制晚班中途休息3个小时。前述休息时间不视为工作时间,劳动者可自行支配。”安某的计薪时间应扣除相应餐点以及休息时间,以其实际有效的工作时间进行计薪。由于公司未提交安某的排班以及考勤记录,本委综合分析后按安某常规的“三班两倒、全年轮休”的方式对安某的加班时间进行计算。安某在3个自然日中上一个白班加一个晚班,其有效工作时间合计为17.5小时(24-0.5-1.5-1.5-3),折合到一个自然周的工作时间为40.83小时(17.5÷3×7),超过了《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中“每周工作40小时”的规定,每周延长工作时间0.83小时(40.83-40)。关于安某2017年8月以前的加班情况,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相关的排班、加班以及工资核算证据,故本委仍然参照2017年8月版《员工手册》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方式计算安某的加班工资。安某于2016年7月开始“三班两倒”,于2019年1月2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安某工作期间共有130.86个自然周(916÷7),计算出安某延长工作时间共计108.61小时(0.83×130.86)。由于公司未提交安某的月工资情况,故本委按照安某主张的4316.00元/月的标准对安某的加班工资进行计算,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公司应支付安某工作期间的加班工资报酬4041.04元(4316.00元÷21.75÷8×108.61×150%)。 

对于安某要求公司结算工资至安某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日为止的请求。本委认为,当事人双方确认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现公司并未结算并发放安某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日的工资。根据《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之规定,公司应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安某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日的工资。因公司未提供合理计算安某工资依据,本委按照国家现行规定的工资计算方法,对安某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日的工资按照安某所主张的4316.00元/月的标准进行计算,公司应向安某支付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日的应发工资金额1785.93元(4316.00元÷21.75×9)。因公司依法为安某缴纳了“五险一金”,故相应代扣代缴部分应在应发工资中予以相应扣除。  

经本委组织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裁决如下:  

一、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四川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安某支付经济补偿12948.00元。  

二、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四川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安某支付加班工资4041.04元。  

三、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四川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安某支付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日的应发工资1785.93元,其相应代扣代缴部分在应发工资中予以相应扣除。  

四、驳回安某的其他仲裁请求。